他说:“你说过,鸡腿分我一半,好吃的分我一半,好玩的也要分我一半。”
顾行知轻捧着少女的脸颊,替她擦掉了脸颊上的泪痕,柔声道:“那些话,还作数么?。”
“我不止想要分你的零食,还想要的更多更多。”
“卉卉。”
少年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蛊惑,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梁卉迟的脸颊,道:“你还愿意吗?愿意和小时候一样,所有的一切都分我一半吗?”
梁卉迟瞳孔不自觉地放大,怔怔的看着他。
“我”
梁卉迟双颊泛红,整个人都是懵懵的。
“”
“我愿意的。”
“像小时候一样。”
梁卉迟声音温温软软,低着头说:“我一直都愿意啊,像小时候一样,只有一个大鸡腿,我也要爬上窗户来找你一起吃。”
“在我看来。”
“和小知一起吃的东西,都格外好吃。”
女孩儿泛红的脸颊像苹果一样。
顾行知愣了愣,浅笑,捏了捏她的脸,宠溺道:“你呀。”
告白的话压在喉咙里,顾行知觉得每一秒都变得很漫长,时间仿佛摇摆的钟。
在敲响午夜钟声的时候。
停止的晃动。
他清了清嗓子,压低声音,刚想要开口,就看见女孩儿眸子徒地亮了起来。
梁卉迟睫毛闪着晶莹的水珠,声音带着绵甜的软,问他:“你铺垫了这么久,就是想问我还记不记得那件事,是吗?”
“我没有忘。”
梁卉迟咬了咬唇,虔诚道: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,自然是什么都可以拿来共享的。”
“最好的朋友?”
顾行知滚烫的心一下子降到冰点,听着眼前的女孩儿一字一句说的话,心都快冻住了。
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,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们,只是最好的朋友吗?”
“朋友?”
完了。
话都说不清了。
梁卉迟心里一个咯噔,想,【难不成他还在怪我?怪我占他便宜?如果我说我把他当成爱豆了,他信么?】
梁卉迟咬着嘴唇,对上他的视线,下意识移开,心虚道:“对啊,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么?”
顾行知听着她的话,眼神暗了下来,半晌,他才缓缓道:“是啊,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可刚刚。
又算什么呢?
那些被刻意藏起来的暧昧,和对待别人完全不同的情绪,真的只是朋友吗?
顾行知不敢说出口。
也不敢问。
有些事情。
可以暗自和自己较劲。
但是。
一旦说出来了。
结局不一定是他能承受的。
过了好长时间。
顾行知才从床头拿起那碗已经毫无温度的汤,低沉着嗓音说:“汤凉了,我拿去热一下。”
梁卉迟点点头,声音糯糯的,“谢谢小知。”
觉得不够。
又补了一句。
“有你真好。”
女孩儿眨着眼睛,湿漉漉的眼睛像清澈的泉水一样纯净,看着他的时候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究。
终究是不忍心
顾行知叹了口气,语气柔和了起来。
“知道有我就好。”
他缓了缓,说:“以后对我可得好点,别让我跑了。”
窝在床上的梁卉迟嗔怪的瞪了他一眼,“凑不要脸。”
像是自我治愈了一样。
顾行知勾了勾唇,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,甚至谈得上心情还算愉悦。
房门刚刚打开,门外的脑袋猝不及防撞了进来。
和那碗拿在手上的鸡汤撞了个满怀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姜芮尔尖叫,“顾行知你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要和你同归于尽!”
顾行知看着碗里空荡荡的汤,剑眉微挑,淡淡道:“姜芮尔,你信不信我拿你去炖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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