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他因灵根痛楚而分身,被他强行压缩的气海一时之间变得紊乱,不光在丹田中一阵阵肆虐,居然还有了灵气倒灌经脉的危险迹象。
看到他痛苦万分,秦小白握住他的手,却也无能为力。
自古以来,修仙从来都是自己的事,若没有气运和毅力,终究离仙道也是十万八千里。
被体内灵气的横冲直撞近乎击溃意志,他只有一线神志仍旧保持着清醒。
迷离状态中,他隐约看到一排白色的阶梯,非常高,非常远。
几乎看不到尽头一般。
除了这一排白色阶梯,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雾,他知道,只有这条台阶,才能够让他摆脱迷雾,看到整个世界巅峰的风景。
而他正匍匐在台阶之下,痛苦的黑雾逐渐向他靠近,牵制住他的手脚,固定住他的躯壳。
台阶的尽头,有一个声音传过来,非常冰冷,带着不近人情的机械感:“那么多人都上不来,你行吗?”
这时候,他才看到,黑雾并不是雾气,而是一具具糜烂的黑色尸体。
只是它们身上都缠绕着痛苦和怯懦,还在用几乎要扑簌簌落下尸块的手指拉住他,不让他登上白色阶梯。
他的身体也在告诉他:不要硬撑了,你会失败的。往后退一步,同流合污,堕落红尘,人间便是天堂。
黑雾之中有人唤他:“哥哥,哥哥?你不要走,留下来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,他的神智清醒了过来。
身上的痛苦似乎也减轻了很多,甩开了拉扯自己的黑色尸体,他站了起来,双脚依旧沉浸在黑色之中。
回过头,秦小白一袭黑裙,正在在他的身后。
她伸出手:“哥哥,我保护你呀,你拉住我的手。”
纤长细腻的手指,他几乎能够感受到握住时的手感。
软软嫩嫩,却又根骨分明。
他伸手,摸了摸小白的脸蛋,用温柔的声音说道:“小白,我好喜欢你。可是,我不想永远活在你的保护下。我知道,站在我面前的你,是假的。即便如此,我也好喜欢。但我要走了,我要去找那个真实的小白。”
黑色裙子瞬间变成了一群聒噪的乌鸦,秦小白柔软的身体呈现在他眼前:“你留下啊,你留下,我会永远陪你。”
秦不器叹了一口气:“蠢货,小白的禁制还在,你脱光了有什么用?”
他毅然转身,向台阶上走去。
遍布四周的尸体,变成了滔天的黑色巨浪,巨大的闪电穿梭其中。
雷鸣汇成了震撼天地的声响:
“成了虚丹又如何?天下早就不能修仙了!”
“你看那台阶,薄薄一条,我轻易便能够摧毁!”
没有回答那个声音,他踏上了第一级的台阶。
台阶之上,那个冰冷的声音又传了下来:“这条台阶,还有三万六千步,你何时才能走完?”
“能走几步,便走几步!”
他又踏上一级台阶,却发现两把钢刃刺穿了脚心,剧痛传到大脑,令他全身颤栗。
抬起脚,钢刃又摩擦伤口,痛苦又一次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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