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重重倒下,最终砸在了地面上,震得整个不周山都在晃动。
式微顿时呆住了。
这是怎么回事?天柱明明修补得好好儿的,为什么会突然又坍塌下来?!
还来不及多想,脚底下传来的动荡便让式微左摇右晃,险些站不住身。他预感到会有危险即将来临,便瞬间御行而起,将自己置身于高空之上。
可这一飞,他的心都凉了。
许是因为九重天失去了天柱支撑的缘故,天幕正缓缓向地面靠拢,压得沉沉。式微御行的高度无法再升起,他只要稍微往上飞起,就感觉整个人像是扛着一座大山一样,巍然不动。
听到这动静之后,云海崖上的魔修魔兽,甚至于是所有的活物生灵,都冒头在高处来观看这一幕。
云衍和桑郁卿两人,自然也是瞧见了这番景象——
整个中原大陆都被黑色笼罩,天色黯然无光,晦暗一直蔓延至云海崖的上空。如果真的这么下去,恐怕以后云海崖上也会终日不见光明。
担心的事情成真,桑郁卿忙不迭地看向了云衍,问道:“师父……我们这下可该如何是好?”
云衍还似以往一样平静。
他就像是早已预见了这样的结局,反手轻轻握住了桑郁卿的手腕,手指在她的手心里轻轻挠刮了几下。
“还记得为师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?”
桑郁卿:“师父同我说过很多话。”
“这世上,因果、天道,的确存在。不过并不是存于虚幻缥缈的无界之外,而是存于人心。”
桑郁卿眯眼无奈道:“师父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,我还记得师父也曾经说过——你即为天道,顺应你、即是顺应天道。”
闻言,云衍伸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刮,笑叹道:“是狂妄了些,不过、倒也是真话。‘天道’要去了结这一切的因果了。”
桑郁卿感觉云衍的手在渐渐抽离,心中突然一空,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她努力压下心里的那份不安,追问他:“师父要去做什么?”
“郁卿。”云衍并没有回答她,而是伸出手来,将一只巴掌大的海螺交到了她的手上,叮嘱道:“天地分开时,洪水会肆虐着中原大陆的每一寸土地。想要制止,就吹响这只海螺。”
桑郁卿手中紧握着那只海螺,抬眼望向云衍,隐约明白了些什么。
她眼里开始泛起了水光,抿紧了唇,心中的苦涩反复品咂了许久,才憋出一句:“我是不是……又要失去你了?”
她被云衍拥入了怀中。
那只熟悉的大手轻轻抚过了她的头顶、后脑和脊背,一声喟叹从口中逸出,低沉清润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好听:“不会的郁卿,我自始至终,都恋慕着你。”
也自始至终,都属于你。
我,我们。
一直如此。
可最终,云衍还是松开了紧握着的桑郁卿的手,多看了她几眼后,将她鬓角的乱发掖入了她的耳后,便飞身赶往了中原大陆。
来不及多加思索,桑郁卿叮嘱了凉宗和邙子他们几句,便也追随着云衍的踪迹,赶到了中原大陆的上空。
天渐渐沉下,不少修士们从低空掠过,似乎在寻找一条生路。
天上的修者乱窜得如同无头苍蝇,地上的凡人和生灵在哀鸣,一时间,这片大陆乱成了一团。
正当桑郁卿紧握着海螺不知所措时,忽然发现几座高山上亮起威力可观的灵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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