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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是不方便你就跟我直说,你就跟雪儿直说,何必用这种糊弄人的方式?我们又不是你的领导或下属!”我真得是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火,完全遏制不住自己,朝着吴琛爆发起来。
“雪儿这个选题最好就是针对科长或者科员,他们的日常是可以曝光的,但是到了我这边,真得有些事不方便。你难道希望我一早起来在竹苑吃早茶的事被广而告之?”吴琛倒是很冷静,语气也很冷漠。
听他这么一说,我也有点纳过闷来了。吴琛的生活的确不是一般印象中小公务员该有的样子。也许他是个什么富二代之类的?或者在工作之余有其他财路?这些事都是我不知道的,也就说明吴琛更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,更何况还是刊登杂志的那种……
“那你可以直接拒绝啊!为什么还一面答应,一面又拒绝。”我的气势弱了一半,但依然抓着他说而不做的这个点不放。
“我从来没有答应过,只是你自作主张把我的沉默当成是默认。而且我也不可能直接拒绝雪儿吧!我现在这样婉拒是对大家都好的,面子上都能过得去,但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懂世故,还跑来跟我跳脚?”吴琛的声调有些讥讽,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个丑陋的泼妇。
“我和雪儿都不是外人,不需要你那套官腔,我们也不懂你话里的意思,你这样只是言而无信的伪君子。”我依然气愤。
“我以为我推辞之后你会跟雪儿解释我的不便,这样大家都不难看。她身后是完局长,我怎么可能直接拒绝她?让完局长来查我吗?”吴琛看着我,眼神有些沮丧,“我没想到我们之间这么没有默契。”
“我没想到我们之间这么没有信任,连句直白的话都不能说!”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可怕,我不喜欢油滑的处事,但他已精通此道。我甚至怀疑他对我又有几分真诚?他对我说得话里,有多少是有背后含义的,但是我却全都错过了,全都没有解读出来。
“两个人之间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呢?你对我为什么还要拐弯抹角呢?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?我就是傻,你不知道吗?”我几乎带着哭腔问出了这一串问题。
然而我的眼泪,在这个成熟男人的面前,不值一提。
“好了,我送你回去吧,你回竹苑还是回家?”吴琛的语气虽然缓和,却依然没有表示出一丝歉意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我转身要走,吴琛拉住我。
“你乖,我送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我甩开他的手,他没再纠缠。
可是,他为什么就不再纠缠了?难道他不应该一路跟着我,然后一个劲儿地说“姑奶奶我错了”吗?电视剧里不是都这么演吗?
不管怎么说,自此之后,我就没再和吴琛联系,也没再见面。不过我还是主动联系了雪儿,让她还是别采访吴琛了,毕竟吴琛每天早上都在我这里吃早茶,真得发不出去怕影响不好,我也不想被推上风口浪尖……雪儿本来也聪明,听我这么一说就想明白了这种事其实不能找熟人,于是也就没再叨扰吴琛。
雪儿的事情虽然平息,但我却依然无法原谅吴琛。或者说,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无知,也觉得自己无法适应这个世界的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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