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所为,心中的恨意和怨怼也从来没有消解,只是她在明知必死的结局前,终于得知了当年那些诡异事件的真相,让她心头的郁结微微一松。
但真正让她放下一切的,还是高以翔最后的那句承诺。
似乎,有这样一个可靠、强大而睿智的男人,愿意替她将这条复仇的道路走下去,也是不错的结局。
沈鸢喜欢并且满意这样的一个结局。她可以安然赴死,只因心愿有所寄托。
可高以翔不喜欢这样的一个结局,他虽然亲手将“红丝带连环杀人案”的真凶捉拿归案,横亘了十几年之久的几桩旧案也能在今日得到一个解决,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。
只是这样的一个句号对高以翔来说,却并非那般完美。那只一力搅动了这场风云的黑手,依旧隐藏在空茫的黑暗之中,直到现在为止,高以翔也没有丝毫的线索。
而最让他感到沉重的,还是那句无意间的承诺。最难消受美人恩,比美人恩更难消受的便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托付,那不仅仅是一份责任,更是一个人全部的希望。
那种沉重压在高以翔的双肩之上,就连他都不由感到一抹艰辛。
“呼……”
在那有些痛苦的沉吟中,高以翔皱紧着眉头恍然回神间,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浊气,再次凝眸远眺的时候,那抹无比瘦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狭窄而灰暗的走廊尽头。
那在秋雨潮湿的浸润下,愈发浓郁的腐败气息,此时嗅来竟没有让他的眉头再次皱起,而是在高以翔的心中留下了一抹别样的印记。
“此间事了,走吧。”
高以翔深深的嗅了嗅那腐败的味道,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眸,冲着一旁投来询问目光的项一方冷然开口。
话音未落,高以翔便兀自一步踏出,将项一方的疑问都抛诸到了脑后,他那有些急切的声音落在高以翔的耳中,发出的沙沙作响就好像秋天的风穿过梧桐树叶的声音一般,模糊不清。
或许,这是高以翔第一次在亲手抓到罪犯之后,心头却被浓浓的挫败感所吞噬的体验。
此时在他的眼前不断闪回着的,都是沈鸢最后那抹甜美无筹的笑容,那无比熟悉的笑容,他曾在那张被他亲口否定的图像上看到过无数次,可对那僵硬死板的绝美笑容的千百遍注视,都不如那一瞥的亲眼所见。
像她这样的女孩儿,真的不该变成这般模样。
高以翔不由在心中重重的叹息了一声,随之一抹阴冷的愤怒也在心底升起。就算是没有那沉重承诺的包袱,高以翔也绝不会让那真正搅弄风云的罪魁祸首继续逍遥法外。
就算是现在的他还没有丝毫的线索,可凭借高以翔的能力,只要他想要倾尽全力去做的事情,似乎就没有失败的例子。
一天找不到,他就找一个星期,一个星期找不到,那就一个月。
世上本就无难事,更何况面对的是,高以翔这样的有心人。
或许,事到如今,也并不是真正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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