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声说:“我去把她赎回来。”
“别去。”纪蓉拉住他,把他站起来的身子重新拉回到床上。然后伸出手解开他的外袍。这活她依旧不太熟练,所以衣带仍旧是弄得乱七八糟,等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,他脸上的那种慌乱褪去了,穿着一身白色柔软的亵衣,对她露出温柔的笑意。
纪蓉把水盆端过来,拿着巾帕沾湿了水给他擦脸,床边有一个坐墩,她坐下来,自己也就着那盆水洗了洗脸,然后唤人换了水,又漱口,最后还一人一个水盆泡了脚。
屋子外面的知了虫子渐渐活了过来,发出幽幽的鸣叫。
这个晚上,他们两个就并排躺在一起,随意的说说话。两个人都翻了个身,于是变成面对面,桌上的烛火没有吹熄,暖暖的光晕在景飞鸾身上映出浅黄色的光圈,纪蓉的视线落在他的脸庞上,看着看着,有些出神。
景飞鸾同样醒着,他今天一天都在担心纪蓉,饭没怎么吃,胃里空空的。可她现在在自己身边,他就不再觉得饿。
“你瞒着我做这些,不怕我知道了以后会生气么?”纪蓉故意问他说。
“我没以为你会知道。”提起这个话题,景飞鸾就有些怏怏不乐,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,小声说:“我以为只要我做的隐蔽一些,她不再回来了,你就不会再想这个问题。”
他看向她的眉梢眼角带着几丝隐隐的委屈,眨了眨眼睛,看着纪蓉朝自己笑了。
大概是笑的太温柔,叫刚刚还有了几分忧虑的景飞鸾觉得不太真实。景飞鸾看着她的眼睛说:“你没生我的气。”
纪蓉说:“你想的太多了,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,相信我。”
“如果我做了更过分的事,全都瞒着你呢?”他故意问。
纪蓉楞了一下,没有马上回答。
景飞鸾又说:“我若是骗了你很多很多呢?若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,而是完全不同的人,是个很坏很坏的人?”
“你很坏么?”纪蓉问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他似乎觉得这种对话有些幼稚,面容微微冷肃,然后他盯着纪蓉问:“如果世上的人都觉得我该死,你还会陪着我?”
“世人不会觉得你该死的。”纪蓉说。
景飞鸾默然不语,这次他沉默了很久,脸色也有些发白:“世事多变,我没有自信让你这样想。我也不过是个卑微的书生……咳……”他有些说不下去,似乎在犹豫什么。
“别想那么多了,明天还要考试。”
他却认真起来,皱起眉头,他说:“我很冷。”
纪蓉摸了摸他的额头,并没有发热,但他嘴唇苍白,似乎真的觉得冷。他望着她,感觉有气无力,神情也带了点点脆弱。纪蓉有些想笑,难以想象这个有些迷茫的男人会是那个沉稳冷漠的景飞鸾。看来在某个时刻,再坚毅的男人也会感到软弱。
她叹了口气,钻进他的怀抱,张开胳膊,尽力把他搂住。
“蓉儿……”他想要说什么。
纪蓉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要说话,然后轻轻的拍他的后背。
“还冷么?睡吧,我陪着你。”
似乎是感受到了怀中的温热,他只是略略犹豫,就顺从的不再多说,闭上了眼睛。
------题外话------
我觉得这一章是很有必要的写一下的==
致力于甜文的我,为什么写这种情节也在默默自己吞狗粮,真是受够了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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