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拂不屑地勾了勾嘴角:“这算什么,不过是想要我们给他卖命罢了,总得许点承诺,要真的一战就能灭了杨玄感,还会让我们在这里扎营吗?早就打过去了,我最好的一个兄弟,就是接了大帅的命令,紧急去后面,让裴弘策裴赞治的军队,赶快向我们靠拢呢。”
李二牛两眼一亮:“哈哈,裴将军可是手握大军,足有七八千人呢,要是他的部队来了,我们就不用怕叛军啦!”
红拂摇了摇头,喝光了碗里最后一口肉汤:“唉,老兄啊,我劝你还是多留个心眼好,我听说那裴将军,和我们达奚大帅一向不和,这次都不肯在一起出兵,要分头出动,就是想要争军功,本来达奚将军以为叛军不多,可以抢那击杀杨玄感的军功,这才紧急抢先出动,裴将军没捞到这头功,破口大骂,在后面本来都不想出来了,若不是樊留守的严令,这会儿还在东都呢,你说,现在这样子,他会积极地来救咱们吗?”
李二牛手中的汤碗,“叭嗒”一下掉到了地上,脸上的表情也跟死了老子娘一样,喃喃地说道:“天哪,这下要完蛋了,咱们该怎么办啊!”
红拂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长吁一口气,轻轻地说道:“达奚大帅他们军议时说过,不能战则守,不能守则走,不能走就分路突围。他们当将军的都想着跑了,咱们当小兵的又何苦在这里送死呢?看在今天喝了你们肉汤的份上,我就告诉大家这么多啦。大家多留个心眼,总没坏处的。”
刘三狗子抓了抓脑袋:“那,那既然打不过了,达奚大帅为什么现在不撤呢。还给咱们喝汤吃肉?这没道理啊。”
红拂的嘴角勾了勾,瞟了刘三狗子一眼:“这位兄弟,好生愚笨啊,部队出征,是有命令的,达奚大帅出来时可是立了军令状。说是一定要斩杨玄感于马下,这要是连叛军的面都不见,直接给吓回了洛阳,那可得军法从事。所以现在就算咬牙硬撑,也得撑到援军到来,当然。要是打输了撤退,那是另一回事啦。”
李二牛咬了咬牙,悄悄地说道:“洪兄弟啊,你给大家伙儿说句实话吧,这仗咱们能不能赢?你说的留个心眼,又是啥意思?”
红拂摇了摇头:“唉,你们啊。真是死脑筋,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还不会自己想,大帅要是跑了,咱们何苦留下来等死呢,就算不要投降叛军,只要把盔甲一脱,武器一扔。装成百姓逃跑,保一条小命还是可以的吧。那些个叛军也不是凶神恶煞,姓杨的要夺的是天下,而不是杀人论功,咱们这些当兵混饭吃的,不能立功受赏,那还要留下来给人砍头吗?”
红拂说着,站起了身,拍拍屁股,头也不回地走了,只留下火堆边上十余个小兵面面相觑,刘三狗子对李二牛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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