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珠儿,”狐十娘看得肝胆俱裂,白珠儿要是被这金光击中,哪还有生还之机了!
扫尘也变了色,双手飞快结印,想要收回那道金光,只是晚了一步,那金光已经扑向白珠儿。
“呯”地一声轻响,一道透明的结界挡住了金光,结界之上隐隐有异光闪动。
金光雪般消融,反噬之力袭向扫尘。扫尘猛地后退一步,用力稳住了身子,然后双掌合十,竭力平复涌动的内息。
“十娘快走。”白珠儿趁这个机会,冲门外呆住的狐十娘大喊。
狐十娘猛地跳起来,不再迟疑,飞身逃走。
白珠儿松了口气,猛地想道自己也可以趁这个机会逃走啊。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真是太蠢了,机会摆在眼前也不知道抓住,不知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?
她偷偷回头,想看那和尚是不是还在调息,不料一回头,正碰上双清清泠泠的眼睛盯着她。
白珠儿吓得心脏一缩,完了,这和尚生气了,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就收了她啊!
白珠儿硬生生挤出个笑容,想说些讨好买乖的话,哼哼叽叽磨了半天,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她能说什么啊,难道要说谢谢你放了他们?还是说,你干脆好人做到底,把我也放了吧。这能说吗?这能说吗?当然不能说,她还想多活几百年。
她正不知所措,扫尘却开口了,扫尘道:“白珠儿,你过来。”
白珠儿心里发慌,迟迟不肯迈脚:“过,过去干嘛?”
扫尘不语,面无表情地用那双清泠淡漠的眼睛看着她,一股无形的压力逼得她心惊肉跳。
要秋后算帐了吗?要把她收进布袋了吗?
过去就过去,不就是炼化成灰吗?没什么大不了的,她不怕!
“我,我过来,你不是说不收我吗?说话不算数,亏你还是出家人。我,我就算死了,我也要诅咒你……”
扫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白珠儿嘴里唠唠叨叨说个不停,那脚步却迈得着实艰难,高高提起的脚半天放不下来,一步路能走了大半天。
“过来吧,小僧不收你。”
“什么?”白珠儿顿时停止了她的唠叨,追问道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小僧不收你。”扫尘又说了一遍。
这次白珠儿听清楚了。
白珠儿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他面前,高兴得整张脸都在发光:“我就知道你这和尚是个好人!太好了,既然你不收我,那我可以走了吧,我走了啊,你不用送我……”
“把手伸出来!”扫尘再一次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。
把手伸出来干嘛?
白珠儿觉得很奇怪,但现在她正被高兴冲昏了头,哪里还能想其他,于是听话地把手伸了出来。
“啪”的一声,她的手掌重重地挨了一记,嫩生生的手掌心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。
白珠儿瞠目结舌,傻了似的伸着那只被打的手,惊愕得说不出话来。
扫尘收回手,手中那根黑黝黝戒尺也跟着消失。
“你可知为何要惩戒于你?”
傻傻地摇头。
“身受佛恩,却与妖混在一起,不思上进,乱学妖法,你这是想坠入妖道不成?!”
白珠儿呆呆地望着扫尘冷厉的脸,满脑子都是:我被打了,我被打了……,莲华都没打过我……
然后她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,拖着哭腔嚷了起来:“你打我?你打我?你凭什么打我?”
“你没听清楚吗?小僧再说一遍,不要与妖混在一起,不要乱学妖法,免得沾污了佛性,坠了妖道。”
“什么狗屁的佛性!佛性与我有什么关系!我是妖,妖!”
“你是妖吗?”扫尘冷静地看着她:“你身上有佛光,你没有妖丹。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你管我是不是妖!我就喜欢当妖,你是我什么人,要你来管我!我师傅都没打过我……,”
“就是因为你师傅不管,所以小僧来管!小僧不能眼睁睁看着身受佛光恩赐之人走上邪路!”
“归云寺是佛家正统之地,你就去归云寺好好修行吧。”
白珠儿掉头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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