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眼所看见的是漫天飘扬的大雪,北国的大雪纷扬。望着飘扬飞舞的白雪,小小的孩童挑动了一下早已冻僵的手指,扯回了越飘越远的思绪。他动作艰难,甚至一度让他觉得现在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。
他享惯了荣华富贵,见惯了金砖碧瓦的繁华,往年尚未入冬便有炭火烧上,如今他却只能躺在雪地上,艰难举着手,想给自己已经失去了知觉的脸添上几分温度。只是当他看见自己的手时,动作就那么忽然顿住了。
随即他的手落下,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轻轻的笑了起来,然后笑声越来越大。
“我真是蠢!”孩童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,沙哑的嗓音低低的说着,“真是蠢到家了!”言语中的责备之意不只是冲着谁去的,“真是的,为什么这么蠢啊!”手挡着眼睛,冻僵了脸感知到了一道温热的液体,从眼角滑到发髻里,消失不见。
他笑着,那种绝望并且包含着悲伤的笑意,在这片飘洒着白雪的茫茫天地间,显得更加的凄凉和孤寂。直到嗓子因为吸进了太多的凉气而终于罢工了,孩童才停下了笑声,嗓音沙哑:“早就……回不去了……”
他看着天空,嘴角挂着微笑,眸子里却是一片冷漠。艰难的侧过了身,驱动着已经僵直了的双腿,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。这种动作让孩童莫名想起了母胎之中的幼婴,也是这么蜷缩着等待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吧!带着父母最深切的期望,来到世界上。
不知脑海中是谁讲起,这抱着膝盖蜷成一团的动作,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。他现在的确是很没有安全感啊,他应该想尽办法去求生,高声呼救,但是叫了破喉咙,破喉咙也不会来吧!还是说他应该静静地想想静静?
好冷的笑话啊,原谅他吧,他实在是已经冻得不想再动了。
孩童撇了撇嘴巴,将下巴放在了膝盖上直愣愣的看着有没过自己趋向的白雪。他还能想起母亲嘶吼的身影,还能想到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的眼光,记得兄长不忍的逃避了他的眼神,记得那人得意的扫视。
还有舅舅搂着他,掉落在他脸上的血腥温热。
往事淅淅沥沥从眼前飘过,他甚至还能想起那高耸入云层层立立的大厦,能记起飞速疾驰的车辆,能记起妹妹和弟弟模糊的嘴脸。只是那些模糊的记忆,逐渐被一个女人狼狈的脸所覆盖,那个女人尖锐的叫着,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。
“活下去……”她如此哀求着,“活下去。”
孩童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雪地,用已经有了些知觉的手搓了搓腿部,试图摩擦生热给自己一些温暖。不过很显然比较起周围寒冷的温度,他冰凉的手也起不到什么很好的作用,甚至杯水车薪都算不上了。
裹紧了身上属于舅舅的披风,贴着腹部的大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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