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凝视着他的眼睛,“所以,你现在只有三个选择。第一,放弃生命独自去地府赌那万分之一的成神机会。第二,等我,若我神力恢复了,我可以护着你的神魂去幽冥界,可我怕是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神力,你得一直等下去。第三个选择则是……”
她握着他的手,轻笑道,“你可以继续追求我,也许某一天我真的会如你所愿,爱上你,成为与你一样拥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,然后我便无法再修炼,到那时我们俩双双沦为凡人,相依相爱这一世,等这一世你与我都死了,奈河桥头各自喝一碗孟婆汤忘尽前尘往事,从今以后各自历经万世轮回,我们会成为见面不相识的陌路人,你成你的亲,我嫁我的人,生生世世,不再相守。”
他静默的听着阿簿说的三个选择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。
是今生今世的相爱相守更重要,还是他们彼此成为神灵,永生永世相守更重要?
只要一想到今生都无法让阿簿爱上他,他的心,就疼得发抖。
可一想到今生的相守过后,他和阿簿就要各自喝下孟婆汤忘尽前尘,来生他会娶别人,阿簿会嫁给别人,他就更心痛,更不甘心!
他内心极其矛盾,他的灵魂在痛苦挣扎,静默半晌,他缓缓将手从阿簿手中抽回来。
修长的手指端着杯子,送到唇边,轻轻喝了一口茶水。
苦涩的茶水让他舌尖发涩,喉咙发苦,这种苦一直蔓延到了心里。
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阿簿,“先不提如何做选择,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——”
阿簿点头。
他说,“你知道我为了你灰飞烟灭神格破裂,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灵变成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……你全都知道,可你还是不爱我,是吗?”
他一字一顿,“哪怕我为你牺牲至此,都换不来你一点心疼,一点怜惜?”
阿簿的眼神依旧那样淡漠。
她说,“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,若你有需要,我可以为你付出我的性命,报答你的大恩。可唯独爱,我无法给你。”
他勾唇轻笑,笑中带着无限悲凉,“可我不要你的命,我只要你喜欢我啊……我只要你爱我,阿簿……”
阿簿摇头,“你让一个没有七情六欲,被抽去了情丝的人爱你,可能吗?像我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再动情的。”
她看着神情悲伤的慕容元洌,叹息一声。
她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,“我这里,跟你们不一样,它能够感受到爱,却一辈子都无法跳起同样的频率,它是一潭死水,你明白吗?”
慕容元洌感受着手掌下面这颗心的跳动。
他摇头,“我不信,明明是一样会跳动的心,它为什么就不能跟我们有一样的情呢?它被抽走了情丝,可只要有人一直暖着它,爱着它,它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再次生出情丝?”
他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打动阿簿,至少打动了他自己。
他眼中的悲伤渐渐消失,他再次坚定起来。
他温柔的凝视着阿簿,“情丝而已,我能让你再次有它——只要你能给我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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