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大家都跑来恭贺。有真心的,也有快酸死了的。
秀才还算多见,举人是不知道多少年才会出一个,而且如果不继续往下考,是一定有官当的,那就是官老爷了。
面对乌压压的村民,苏幕遮没办法,只得在前面应付,还要不情不愿的给人家倒茶水喝,险些被人家口水溅到,连连承诺这几日就会办酒席庆祝,人群才散去。
苏父苏母立刻着手酒席大事,而苏幕遮终于得了空闲,回到房间,看躲在卧房里偷懒的星澜。
明知她在这里偷懒,让他一个人在外边应付,苏幕遮还是一点都没意见,只觉自己幸运,这辈子还能遇见她。
若非如此,他大概也只能在这村子里当个秀才先生,穷苦煎熬到老了吧。
“夫人。”苏幕遮突然又拾起了这个称呼,见她转头看自己,又道,“为夫要是……下次考中进士,中了三甲,让你住回京城里,过官太太日子……”
他突然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,你会原谅我么?”
“原谅?原谅你什么?”星澜有些惊讶的看着他,“你不会……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?”
说完又自言自语:“不会吧,这些天我们都在一起啊。”
“不是。”苏幕遮叹了口气,“我说的是上辈子,我没能赶回来见你最后一面那事儿。”
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结,今天终于是说出口了。
星澜眨了眨眼。
“我说幕遮老爷,大好的中举日子,你居然咒我死,还想见我最后一面。”她噘嘴,“果然男人心里都是升官发财死老婆,古人诚不欺我。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苏幕遮表情不变。
有时候在夜里,他想起赶回来的时候被告知星澜已经下葬的心情,都感觉蚀骨的寒冷。
明明知道她身边一定守了很多人,但……还是缺他一个的吧,还是想见他一面的吧。
否则也不会问若敏他回来没有。
星澜也最终收起怪脸。
她靠坐在床榻上,抱膝低头。
“其实,也没什么怪不怪的。”她说,“也就是个遗憾罢了,你也是过来人,应该懂的。知道自己不行了的时候,就特别想重要的人在身边,不然就觉得慌慌的。”
“嗯,我叫你不踏实了。”苏幕遮难得的没有反驳。
“还好吧,都过来了。”星澜无所谓道,“这辈子又重逢了,可能是天意吧。”
苏幕遮坐到星澜身边,侧过头看她,发现她已经把新买的头绳系在发上了,才回想起来,她之前的发绳好像就断了,自己没关心,也没放在心上。
还是那个粗心大意又不会爱人的自己。
这辈子,真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继续下去了。
他咬咬牙,终于往下说:“是我当时拉不下面子,一直不肯回去找你。”
“其实,其实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其实我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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