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的信息中,像这样的筒子楼,不下十个,足以看得出它的规模了。
“就是不知道成色如何?”
陆过嘴里念叨着,找了一间门牌上选着空闲的房门,轻轻敲了敲,然后坐等着回应。
“大爷是想听曲儿,还是如何?”
过一会儿,门内就传出来了声音,音色很细,感觉应该是不错的。
“听曲儿。”
陆过回应道。
对于这种街巷内的风俗女子,他还是看不上,不过,听听小曲儿,放松一下还是可以的。
“听曲儿,十两白银,客官将银子投入旁边的那个木箱子就可以了。”
木门上有一个小孔,隐约可以看到有一只眼睛在朝着外边打量,语气和回应话语中的段落感都熟练的让人心寒。
“好了。”
陆过刚刚银两投入木箱中,字音未落,门就开了,同时,传出一句柔的声音。
“小女名叫琦儿,客官请进。”
女子穿的很单薄,一身淡红色的翠烟衫,水墨色的百褶裙,肩上披了一条蓝色的水薄烟纱。
脸上画着浓妆,不过看样子底子应该不错,有一种娇滴滴的模样,应该能讨大爷们喜欢。
“你还会扶琴,先来一首听听。”
进了屋子后,陆过打量了一下房间的陈设,一床一桌,还有几条小方凳,除此之外,就只有一张梳妆台了。
想必是为了节省空间,增加利润的行为吧。
桌上有一把筝,状为长方形,一弦一音,有二十一根琴弦,不过,品相属实一般,但格外的干净,定是平日里爱护的比较讲究。
“好的公子。”
琦儿将房门关上,没有说一句废话,优雅而缓慢的来到桌前,先拿起一旁的丝帕,将自己的双手擦拭干净,最后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琴身。
缓缓坐下,摆好姿态,举手投足之间,都有着几分雅俗气息。
拨动琴弦,绝美的音色,让人舒适。
曲甚美,美在韵味,美在古朴,美在典雅,美在纯净,美在飘逸……
……
“好!妙哉!十两银子没白花!”
陆过细细品味着脑海中的余音缭绕,接连拍手叫好。
自己也学习过音律,自然是听得出其中的好坏与境界的优美。
“客官也是懂得音律?”
琦儿停下手,十根玉指微微的碰触着琴弦,让声音彻底的消失。
站起身来,面带喜色的说了一句。
平日里听她曲子的人,多半是想缠绵她的身子,从来没有一人是如此专心听曲子的。
今日难得碰上了,心中莫名的有些激动起来。
“贫道也只是略懂一二,只不过会的,只是这东西而已。”
陆过拿出一柄精致的唢响,可能是受到了前者的感染,手指也是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唢身。
这仔细一看,还真的是精致。
“唢响学习起来也不容易,难怪客观只想听曲儿,不想……”
琦儿嘴里说着,突然有一丝害羞,停住了言语。
“你明明有这么好的琴艺,为何会沦落至此?”
陆过轻轻一笑,表示并不介意,不过在他的印象中虽然也有技艺非常高超的风俗女子,可从未见过举止投足间那么温文尔雅的。
因此有些对她感兴趣了。
琦儿笑了笑,无奈的看向了屋内唯一的一扇窗户,思忖着说道:“小女子四岁学习音律,六岁习文断字。
当时,我的父亲对我很好,只是后来,沾惹上了赌局,输光了家财不说,还输掉了自己的女儿。
十六岁的年华,日日守在这狭小的房间内,还要见到那些丑陋的嘴脸……
每每想要了却此生时,又放不下那桌上物,也是我的懦弱了。”
眼角一滴透明的液体自然落下,脸上还流露着招牌的笑容,透露着对生活的一种麻木感。
“那,你想走吗?小爷我正好缺一个丫鬟,只需服饰日常生活就可。
是否愿意?”
陆过在桌旁坐下,好生打量着那把古筝。
说实话,方才那段琴声确实能够让人舒展身心,将这姑娘收于身边,也并不可以。
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,最重要的是,乾坤古盘莫名其妙的晃动一下,就是这女子刚刚抚琴的期间,有明显的抖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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