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无从解释,隔了一段时间后,便再也没有去过范府。
一个深夜回到家中,只带了一壶酒,便坐在石桌边喝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,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去办事儿。
胡景若的性格一瞬之间改变了许多,变得脆弱而敏感,回到宫中的时候,只有大哥去送她,还特地给她塞了几包药物,让她注意着,若是生了病,一定要找小太监出来传口信,千万不能捱着。
而这么些天,范昀的事情明明没有过去多久,但仿佛范昀就从这个世界完全消失了一样,没有任何人提及,没有在别人的生命里留下一丝痕迹,仿佛从来没有来到这个世界。
多么薄情,多么恐怖,多么孤单。
回宫之后,胡景若一连病了好久,范昀的死给胡景若心里留下了不小的创伤,让胡景若的内心不自觉伤感了起来。
胡景若也渐渐明白,这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明朝下藏着无数的漩涡,那一个个你预料不到的事情吞噬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。
而最恐怖的是,所有人都意识不到这是错误的,所有人都觉得生命的流逝是理所应当,只有遗憾与同情,却没有人觉得这是不该发生的。她再也不想要看到有任何人的离去。
她再也不想在这充满着离别的明朝看着身边的人离去,她突然害怕那一个结果的到来,她害怕终有一天这些人都会离她而去,最终留下她一个人,孑然一身。
胡景若回宫里头,心情一直不好,人也憔悴了很多,不过好在朱棣已经去北征,不能明显的发现胡景若的异样,李姑姑问她:“景若,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?要不要和姑姑讲?”
宫里头哪有讲心事的习惯,都是憋在肚子里头烂着,这姑姑又怎会是真心想要了解,不过是含蓄的提醒胡景若收敛行为,胡景若也晓得,便点了点头:
“回家里头染了些风寒,病害没有完全好,姑姑多包涵。”
姑姑点了点头,打量了胡景若说:“这宫里头的人,哪个没有点想的东西,有的想来想去一辈子都想不明白,干脆就不去想了,人活一辈子,要的就是通透。”
胡景若看着姑姑,笑着低头说:“景若知道了。”
李姑姑一直对胡景若很好,自从胡景若来了钟鼓司,钟鼓司就一直得到较多的封赏,无论是处于利益还是真心,姑姑对胡景若上心都是真的。
李姑姑拍了胡景若的肩膀悄悄地摁了几下,说:“陛下北征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,但无论如何你也不能懈怠,陛下对你的态度最重要。”
胡景若想了想,说:“谢谢姑姑。”
外头有人在喊,俩人齐齐转过去,一个小太监走到姑姑的面前对姑姑说:“清宁宫中想要找李姑姑看一下,张嫔身子不好。”
李姑姑先是给太监点了一下头,说马上就到,又瞧了一眼胡景若,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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