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冲击感太强,强到他的心脏都受不了,呼吸停滞,墨沉的眼里含着眼泪,悲哀又绝望。
他只停顿了一会儿,就继续给她穿衣服,用袖子擦掉眼泪,默默不语的给她穿好衣裤后,走到床边准备去穿鞋。
摸到她的脚很凉,很冰,他握住她的脚用掌心给她暖,怎么也暖不热,他解开衬衫,将她的脚放在心口上暖。
也许是因为蹲着不舒服,他直接跪在她脚下。
他抱着她的脚,用力贴向心口,他抬头看她。
她也在看他。
她的一只眼睛没有焦距,眼眶里没有眼泪,脸上的血痕也都擦干净了。
可霍云翎永远忘不掉她为他流的两次血泪。
要了他命的两次血泪。
他跪在地上,背微弓着,一点都没有两年前那冷血无情霍家掌权人的半分高傲样子。
像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,狼狈又可怜。
他开了口:“苒苒,我知道,我没资格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丈夫,我们也没有结过婚,你从来都没有嫁给我。”
他说:“你嫁给蒋归慕,所以你和他发生什么都是应该的,我不在乎,你们是夫妻……你和他光明正大,我愿意……我愿意当你的,情,人,见不得光的,情,人。”
“你要是想他,我可以……”
霍云翎痛的哭出声来,剩下的话连同更咽一起卡在嗓子里。
他抬手擦掉眼泪,将这股疼痛咽下,继续道:“你若是想要他了,我可以送你去找他,只要你还跟着我回来,别赶我走,别不要我,让我守着你,我怎么着都成。”
白苒瞳孔震了震:“为了得到一个和白怜怜有关的孩子,你竟然能做到这样?”
霍云翎紧紧的抱着她的腿,像是抱着一个救命稻草,他抬眼看她,眼里有着热烈的渴求,渴求她能知道真相:“我心里的那个人,是你,苒苒,求你相信我,今晚是因为她藏了芯片的引爆控制器,我才不得已的,苒苒,我没有碰过她……”
白苒安静的听着,听他讲完她才道:“她没穿衣服,你说,那东xz在哪儿了?”
霍云翎怔住,藏在……
他原本想好好解释的,可他发现他的解释苍白又无力。
“霍云翎,你不腻么?”
白苒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死灰一样透露着冰凉:“你让我游走在你们两个之间,在你心里我就是,婊,子么?”
霍云翎慌了,他跪直了,手足无措道:“不是,苒苒!你不是……”
“霍云翎,你想要一个孩子,好,我答应你做试管婴儿,可你别忘了,你曾经说我只是个婊,子,你真的想要个婊,子的孩子?”
婊,子……
霍云翎眼里波光碎裂成一片片,连同心一起都碎了。
白苒捂着心口,疼的弓起腰:“霍云翎,你知不知道你给我的这两个字,压了我半辈子,我一直都抬不起头,即便是现在,我在别人面前都低人一等。”
她用力砸向自己的心,恨自己的心明明已经死了,为什么还那么疼。
“连我自己都觉得,我就是个婊,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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