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川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见霍云翎在哭,他的手抚着眼睛在压抑着哭。
他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,竟也会哭的那么伤心。
盛川站在床头,带着可怜的眼神看着二人。
许久,他叹了一声:“霍云翎,你若想留他在身旁,就好好对她,否则,将来你会后悔。”
霍云翎手仍旧搭在眼睛上,声音里带着哭腔的颤音:“我现在就已经后悔了,我很疼,蚀骨剜心。”
盛川沉默了。
这一颗心竟也因为他们两个而痛起来。
半响,他似乎悲伤的感叹了一句:“霍云翎,真正的蚀骨剜心……你还没体会到。”
霍云翎这时,还不理解他的话。
后来,他理解了,再次回想到盛川这句话时,觉得他说的不对。
那滋味,不是人能承受的住的。
而此刻,他满脑子里想的如何留住她。
她明明都在他怀里了,你让他如何能放手。
盛川给他处理着伤口,霍云翎自始自终都没有撒开手,保持一个动作,药物刺激皮肉很疼。
他忍着一声都没有,连颤抖都没有。
他怕她醒了,又不想见他。
盛川在他另外那只手上打滴流,霍云翎拒绝了。
“我想抱着她,双手都能抱着她。”
盛川看着他,最后说了一句: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霍云翎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,贪婪的吸取她身上的味道。
疯?
他早就疯了。
半响,他涩声道:“封池,我想要一个孩子,我和她的孩子。”
盛川手里消毒水忽然落在地上,砰的一声,在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白苒身子颤了颤,霍云翎急忙抱紧她,一手在她身上轻轻拍了拍。
许久,看她又睡熟了,他才敢说话,声音带着痛:“盛川,我现在也……只能靠一个孩子,才能留住她。”
盛川动了动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又不忍心的闭上,好半天,他才道:“你知道,她的身体不易受孕。”
“我很想说多,做,几次……可我知道,她清醒的时候,并不想要我。”
霍云翎抬头看盛川,他的眼睛还泛着红:“可以人,工,受,孕。”
盛川目光颤动的看着他们,艰难的道:“可生孩子也得十月怀胎……”
她没有时间了,十个月,她根本就活不了十个月啊。
“如果有一个孩子……”
霍云翎眼睛微虚,他在憧憬着,眼中是浓烈向往之色,显然那样的日子,会是他此生之中,最美好的一段时光:“我们会在城西的家里,一家三口,我挣钱养家,她在家替我养育孩子,最好一儿一女,儿子像我,女儿像她,我上班的时候,她和孩子在门口送我,下班回家,扔下公文包,我就能拥抱他们,这该有多幸福啊。”
“盛川,只要有孩子,她就舍不得走了,我敢保证,我会用我全部的……”爱字他不敢说。
眼泪大颗大颗从他眼里滴落,洇进头发里,仔细看去,他新长出的头发,是白色的。
霍云翎一手擦掉眼泪,继续说着:“那年,我因为白怜怜舍弃她,她坐着霍词车走的时候,她说,她想和我有个家……”
“这两年……我做梦都想和她有个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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