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苒满怀欣喜的回到城中村,随着记忆走到堂兄二哥家。
是深巷里的一间平房,她看了看院子,挺大的,她想买下来,到时候可以让爸种种菜,养养花,在养条狗。
毕竟,狗是可以陪伴孤寡老人的精神寄托,只希望爸能长命百岁,原谅她不孝。
站在屋门口,白苒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身体里浊气吐出,水汪汪的眼睛笑弯,脸上堆出笑意推开门: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
可一进门,她脸上的笑意就散了。
因为她在这儿看见了肖常睿。
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笑,手里拿着一根鞭子不停的敲在手心里,而她爸站在他旁边,低垂着头。
她惊愕的看着肖常睿道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随后她立刻警惕道:“肖常睿,你有什么冲着我来,不要伤害我爸!”
肖常睿一脸痞气的笑了:“小心肝,你怎么还不明白呢,没有你爸我怎么找到这儿?”
白苒怔了怔。
目光艰难的落在白宴的身上,涩声问了一句:“……爸?”
白宴看了一眼白苒,没说话,转头对肖常睿道:“肖先生,人已经来了,答应我的事……你最好能做到。”
肖常睿摸了摸下巴,笑吟吟道:“你还真是一个好父亲,为了女儿真是连良心都不要了。”
白宴没说什么,转身就走,白苒想抓住他问明白是怎么回事,却被他狠狠的扇了一个巴掌。
“我不是你爸,白苒,我只有一个女儿,就是怜怜。”
这一掌听着响亮得很,白苒没想到爸也会像霍云翎那样打她,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。
她踉跄跄倒退了好几步,晃了晃,她的艰难的转头看向白宴,面上一片惊愕茫然。
她不相信,这个人是她爸?
是刚刚打电话说要给她一个家的爸?
“爸!”
白苒哭着去抓他的衣角,苍白的手指抓的指节泛白:“连你也抛弃我么!你已经抛弃我一回,你还要抛弃我第二回么!我难道就不是你生的么!”
“不是。”
白宴冷静的看着她,眼里没有一点慈爱:“你是你妈那个贱人和别人生的,她为什么在你十三岁跳崖,不就因为这个,不然我怎么把十三岁的你丢在贫民窟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白苒整个人僵住,像是被雷劈中了一半,好半天才能消化他的话,喉咙里好像有什么堵住了,随即一股无法遏制的悲哀吞没了她整个人,眼里最后一丝神采也消亡。
她缓缓松开抓着白宴衣角的手。
……原来是这样啊。
原来是这样啊。
当初她还不能理解,为什么爸把她丢下,却留下了姐姐,她以为是她不够好,是个丧货,克死了妈,才被爸丢弃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悲伤仿佛一下子就从四面八方,从世界深处汹涌而来,像一个张着嘴的怪兽,把她一口吞没,她什么也不知道了,除了悲痛,她……已经不存在了。
白宴看着她这副绝望的样子,用力推搡了她一下,将她推坐在地,啐了一口,满眼厌恶:“这么长时间,和你装成父慈子孝,我都有点累了,如果不是这个癌症需要从霍云翎那换钱,你出狱的时候,我就应该掐死你,省的你活着碍别人的路。”
“……别人的路。”
白苒坐在地上捂着心口,疼的她弓起腰,忽然就笑了起来,笑的瘦小的肩膀都抖了,笑的歇斯底里,笑的泪流满面。
真是好笑,她为了他忍气吞声,为他忍受折磨。
原来,竟是一场笑话。
她刚刚失去了云翎哥,她还以为她强撑着这口气,坚强的伪装自己,留着这条命为了爸活着。
没想到,连这个都是假的。
肖常睿走到她身边,一把搂住她的腰,在她脸上来回抚摸:“呦呦,真是个小可怜啊,快跟了我吧,今夜,哥哥疼疼你,我都馋了你好久了。”
白宴看着肖常睿,道:“随你怎么玩,最好别让她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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