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一老一小相偎着靠在一起。
老人的眸子依然浑浊,无神地不知看向何处。
而那个孩子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,不停地看着那些在他们面前神色淡漠来来回回的人。
那个碗里,绝无仅有的就一枚一块钱的硬币。
一旦有人拿着吃东西从他们面前经过,那孩子就紧紧盯着人家手上的食物,使劲地咽了一下口水。
上次她明明就塞了五千块钱在那些衣服里面,只要省点,过两个月是没问题的,为什么还在这么冷的天出来呢?
宁夏四下看了看,快步走到离她最近的煎饼摊,买了三个煎饼,又在旁边买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豆浆。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宁夏走到他们面前蹲下,把东西递出去。
老人看到宁夏的刹那满脸的惊讶,而孩子的目光全落在宁夏手上的煎饼。
“天冷,吃点东西。”宁夏又往前推了推。
老人神色复杂,“孩子,是你呀。”
“嗯,是我。”
“我可以吃姐姐的东西吗?爷爷?”孩子巴巴地征求老人的意见。
宁夏与他平视:“姐姐专门买来给你们的,刚从这边路过,正好碰到你们,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出来呢?”
孩子张嘴正欲说话,老人却打断了:“在家里也是闲着,不如出来转转。”
“为什么?”宁夏没有错过孩子眼中的愤怒。
“天冷,孩子你早点回家吧,谢谢你的煎饼。”老人平静地道谢。
眼看着孩子得到老人同意狼吞虎咽起来,活像几天没吃过东西一样。
“豆浆喝慢点,很烫。”宁夏忍不住提醒。
老人又深深地看了眼宁夏,眼底深处,多了几分感激之意: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……
他与宁夏素昧平生,却一而再得到她的帮忙,上一次的钱他见到,只是还没来得及花,就全部都……
宁夏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老人,所以她并没错过他的神情变化。
虽然不知道老人遇到了什么事,但宁夏猜到,她给他们的五千块不但没帮到他们,反而使得他们惹祸上身。
老人的戒备心与自尊心都很强烈,把什么都藏起来。
“老爷爷,恕我无礼,上次我给你们一笔钱你们为什么不用?这样的天气还带着孩子出来乞讨?”宁夏开门见山。
老人大概没想到宁夏会这么直接,一下就愣在那。
“被人抢了。”孩子鼓着腮帮子,含糊不清地抢着说,眼底倏地染上了愤怒的色彩:“那天我们回家就被街头的新哥抢走了,他们还打爷爷,要爷爷每天都交钱上去,不然每天打我们一顿!”
果然如此……
“宝,你不要乱说!”老人慌忙地制止孩子,可惜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宝宝,带我去找新哥。”宁夏伸手将孩子拉起来,依旧蹲下与他平视:“告诉我,他怎么对你们的。”
“我,我……”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宝倔强地咬着唇,再也不吭声。
“老人家,我给你们的钱,不是拿去孝敬那些人。无论如何,这笔钱我都要要回来,要么你带我去,要么我跟你们去!”宁夏态度很强硬。
帮人帮到底……这是她的信条。
老人望着宁夏,心间忽然涌上一股暖流,“我带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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