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逃避。经历了生死后,当年单纯善良的小殿下也会说出“杀”这样的字眼。
“谢小殿下提点,是我们懦弱。”
寂灭叹了口气,低下了头。
“你的眼睛,是怎么受伤的?”
无相担忧的是,悰曦的眼睛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,能治好是最好,不能,她还活着,这就够了。
“你是说眼睛啊,没什么事儿。”
悰曦一把扯下布条,睁开了血红的眸子,调皮的朝他们眨了眨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这分明是一双魔族的眼睛,她明明是仙帝的女儿,怎么可能和魔族有关联。
“这件事说来话长,我刚才也说过,你们认识的我已经死去,但是那个时候我以为小白死了,陷入魔化状态,身体中的凤骨在那一刻涅槃,魔化状态的我就陷入了沉睡,在人界,涅槃后的我没有从前的记忆,以婴儿的形态重新生活,我的醒来只是暂时的,这个身体属于涅槃后的我。”
“那小殿下,涅槃后的你……还是你吗?”
她所受的打击远比他们知道的更加严重,她所承担的太多,无相神色悲凉的看着悰曦的红色眸子。
“当然是我,只是涅槃等于重新开始,没有记忆也基本上没有想起来的可能,所以等我报完仇,这段记忆就会消散,我的新名字是李言落,到时候如果她不喜欢小白,你们也不要勉强她,因为她没有记忆,你们也要尊重她的选择。”
这种感觉很奇妙,明明是自己,却知道自己的这段记忆要消失,悰曦笑了笑,她丢掉的全部记忆可能没办法想起来了,包括和小白的点点滴滴,但她仍然希望慕白握紧她的手,陪在她的身边。
但是她不确定,没了这段记忆的自己是不是依然会爱上慕白,慕白,会不会爱失去记忆的她,灵魂虽然相同,会不会她变换了身份性格成为了另一个人,他就不再爱她了,即便最后,他放弃了,也没关系,毕竟失去记忆的她,也笃信慕白爱着的是另外一个女子。
看从前面无表情的无相现在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,悰曦翻了个白眼,重新把布条系好。
“又不是要死,瞧你没出息的样子。”
“小殿下,你就是没了记忆也不要担心,我们会在你身边每天提醒你的,你和主子经历了那么多,主子为了你也改变了那么多,你们两个是天作之合,主子曾经说过,你是他的生命,没有你,主子会崩溃,我们就算用强的,也要强行把你送到主子身边,希望你体谅体谅主子。”
“这些都是后话了,我没有记忆的时候脾气倔得很,你们若是能改变的了,我倒是很乐意啊。”
小白身边虽然出了叛徒,但寂灭和无相,他们是真心的下属,有他们俩,小白会省心许多,无论如何,她也要保住他们两个的命。
“我说过的话,你们都记住了没有?若想活命,一定要表现得和刚开始一样,不然被他发现,不只是你们,小白和我也会危险,那才是真正灾难的开始。”
“我们记住了。”
无相认真的点点头,他对那个拥抱还是有些在意的,
“小殿下……那个拥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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